“没关系,对我就不用说这种话了。”说完,我坐在他旁边,伸手锤了锤他的肩膀:“真是的,我都认识你多少年了,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了。”
我向来觉得,不应该用人类的标准和尺度去要求五条悟。
那对他太严格,也太为难普通人了。
而且因为五条悟的存在,我才相信世界果然是公平的。
比如说,五条悟出生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也有令人感动的情商,堪比人造人,还比不上人工智能ai。
他嘴唇弯了起来。
“在我看来,人都一样,最后都是要死的,将时间的尺度拉长里,生死时时刻刻在发生,就像四季轮转,大家总归要说再见的,重归尘土……”
我接过他的话:“既然都一样,那爽就完事了,你该不会是这样想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五条悟摆出无辜脸:“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
但我憋住了自己的吐槽欲。
今天又不是来给五条悟上哲学课的,给他做思想教育还不如去非洲支援。
当下我还没入职就有了提桶跑路的想法。
小征说得对,跟着这种上司没有前途。
“但是……”五条悟单腿弯起,头靠在膝盖上,目光透亮地望着我:“和你们一起玩耍的时间,我还想再长一点,更长一点。”
我长长地吐了口气。
“其实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怎么样都好,五条家,咒术界,普通人,随便怎么样都行,也是自从认识了你们以后,我才觉得这里稍微有点不一样,但你问我有什么想法,我怎么改变现状,我也不知道。”
他垂下眼眸,有种脆弱的迷茫。
“目之所见,皆是疮痍,费力气改变它,还不如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可那个时候,我们就不能一起玩耍了。”
“这个时候要怎么办,和津美?”
某种意义上,我觉得现在的五条悟真的非常有“神子”的感觉。
果然人类的事就要人类自己解决,以为神子降临就能解决人类的问题,神子只会把人类解决掉。
不过算了,五条悟的脑子也不适合干这种事。
“——那就成为最强的那个吧,悟。”我说出了一句很中二的话。
“我啊,现在已经是咒术界&039;最强&039;了哦。”
我回忆百目鬼遥的模板,努力用上那种霸气侧漏的语气对他说:“现在的咒术界都太弱了,你成为鸡群里的最强的那个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你足够强的话,所有阴谋诡计都会在武力之下无所遁形。”
神子在灯光下缓缓地眨了眨眼,他细长的羽睫犹如蝴蝶缓慢扇动的翅膀,轻盈中又带着蛊惑的美丽。
“好,我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强的那个。”他语气也轻轻的,仿佛怕惊走那只极其偶然机会下才落下的蝴蝶。 “你也会来帮我的,对吗?”
我被他的语气蛊惑了一瞬,觉得不能被他这样注视下去了。
臣妾卖艺不卖身。
而且卖艺也有跳槽的选项。
最后的理智让我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这家伙眨眼的时候,柔软的睫毛扫过我的手掌心,那阵轻微的痒意从我手掌,经过我的手臂,穿过我的血管,直达心脏。
痒得我手马上缩回来。
五条悟笑了起来。
有点得意,有点开心,混着了点孩童般的俏皮。
他反客为主,直起身来,两只手捧着我的脸,再次问道:“你会帮我的,对吗?”
“……靠太近了。”
蛊惑仔,离你姑奶奶远点。
我用尽最后的理智,双手摁着五条悟的脸,给他挤出一个嘟嘴。
好丑。
我忍不住笑起来,“暂时,帮你一下吧。”
“暂时是多久啊,永远吗?”
“想得美。”
“那……一百年?”
“怎么可能?!”
一百年,我死了都要埋在五条家的节奏。
告辞,再见。
我看他认真的样子,憋了许久的吐槽还是忍不住了:“别人是做鬼都不放过你,我是做鬼都不被你放过吗?”
他表情惊喜:“可以吗!?”
“不可以!”
我发现了,这家伙现在学会了选择性倾听,喜欢的听的就能听见,不喜欢听的就暂时性失聪。
跟带眼罩装瞎异曲同工哈。
又聋又瞎,以后就叫你五条龙虾好了。
“小和,对你来说,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他突然问我。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深入想过。
我思忖了一会儿,才回答:“很漂亮的世界。坏事有很多,坏人也一堆堆,但同样的,也有很多好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艰难地奋斗,努力地生活。”
我能回忆起很多愤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