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兽咬住她的袖角摇摇头。
摇摇头。
啾啾它眼睛亮亮地看她,里面漫溢的哀伤好像要流出来。
寻芳满身不自在,后退几步:没事,我自己来。
对呀!
她挥手拿出一套家具,点上灯,自己坐在茶几前,抓起杯子一饮
寻芳抬首看去,一只狼狈的断翅羽兽一瘸一拐地爬着,讨好地将一具乌色怪鸟的尸体叼给她。
好了,玄明,你赶快把这里收拾了,要不然主人回来一定会生气的!
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收拾?它指着寻芳睡乱的床铺说道。
寻芳哼了一声,几个冰棱符过去,扑通几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没想到小兽躲开了,慢慢挪动到破烂的轿子前。
看来只能自己重新画阵或者等待魔人前来修缮了。她望着深不可测的裂谷,叹了一口气。
玄明,你一向是极恭敬主人的,怎么如今变得这么冷漠又陌生?
叉叉叉叉!喳喳喳喳!好像在嘲笑她一样,嘈杂的叫声继续。
等等、等等,别急啊。寻芳站不稳,猝不及防地踩到尸体的背心。
这是做什么?
让我抓到你们了。她得意地笑笑,抬步向落地声处走去。
我叫...玄明?
啾啾羽兽亲近地咬住她的一角。
男人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决了。她一副轻松地吩咐道。
像这样复杂的结界阵法,她学艺不精,也许只能还原一二。她的视线细细描摹着过去布阵的痕迹,熟记于心。
难道你的主人更喜欢火葬?
寻芳啪的一下起身,又恼又怒地去寻找这些今早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
又来了!
这可怎么说?它正苦恼着,瞧了眼屋里的人,坏心一起,很快有了主意。
她敏锐地将目光转向密林,飞身进去。
羽兽示意她轿里有东西,她几下踹开门,一具直挺挺的男修背对着趴伏在地上,原来是它主人的尸体。
唔...她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
叉叉叉叉!不知名的生物欢快地叫道。
你不想要主人安葬?
羽兽喜极而泣,疯狂点头。
你想跟它葬在一起?
主人?又是一个问句。
当然。
她这才恍然大悟:你的主人没死啊。
主人、就是刚刚的那个女子,玄明,救命之恩你也全都忘了吗?
我说玄明,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忘记了?
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块好地,给你主人安葬的。她摸摸乖巧的羽兽,承诺道。
啊?都推给我了?系统满脸不可置信,想再问,人早跑远了。
前些日子,因为你主人又惹上了魔王,你受伤昏迷,她就为你走遍魔城,寻访名医,才能将你拯救回来。
怎么了?寻芳跟着走上前。
你说的,都是真的?
傀儡走进去的时候,玄明正在榻边坐着,闭目养神。
男人的眉头越皱越深。
摇摇头。
啾啾啾啾不知何处传来了小兽的哀鸣声。
喂!它刻意没有礼貌地叫他。
另一边。
羽兽眼见越跑越偏,嘴角抽搐,使劲摇头,拱着她的腿让她往里走。
我?我自然是大名鼎鼎、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超级智能系统!傀儡叉腰,自吹自擂道。
不等他再问,系统带着节奏介绍道:先前主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从魔王手下救下来,你为表达感激,说要以身相许,她正好身边没人侍奉,也就将你收下了。
玄明张开眼,无机质的灰眸不带情绪,他的视线落到它身上,仍然是问:你是什么东西?
结界被破坏得十分彻底,虽然不知道这对藏城有什么影响,但至少对寻芳来说,深谷不可跨越,她进城的计划只能无限延期。
我好像打中的不是这么大的东西吧?她奇怪道。不过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这是哪个被雷电劈中的倒霉蛋。
羽兽湿漉漉地看着她,叫声哀切。她不由得心软,走过去蹲下身。
她在轿子前站了一会,越过去找自己的战利品,眼见就要走远了。
拨开枝桠看过去,她却不由得一愣:蓝色的植被丛中,一圈焦黑,其中一座灰扑扑的小轿子倾倒在地上,横梁断裂,露出里头的布料。
折腾到晚间,寻芳拎着几只乌鸟走回去,一打开门,发现简陋的房屋里干净一新,而玄明看到她回来,有些僵硬地上前,替她取下累赘:你回来了。
喳喳喳喳!叉叉叉叉叉!
是想让我帮你治疗吗?寻芳有些可惜地看向它血淋淋的断翅,伸手。
线条利落的乌鸟毛色黝黑发亮,上面带着符术的痕迹,原来这就是她找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