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堵住右侧半车道。
hold tight! (抓紧!)
连降两挡,排气管喷出蓝色的焰火,suv不顾一切向应急车道强行超车。
泥水成扇形,直接泼向侧面一排减速的轿车。
百米。
五十米。
叁十米。
你身后的车灯越来越近,将你整个人都镀进光里。
barra拔出手枪拉住门把,随时准备在把人逼停的瞬间跳车抓人。
nowhere to run (无处可逃了。)他紧盯狂风骤雨中那抹身影。
没有路了。
前方,双闪灯在雨中一明一灭,故障大巴堵住了半个车道。左侧,那辆黑色的suv几乎与你并行,车身挤压过来。右侧是冰冷的钢制护栏,雨水顺着钢面下淌。
叁十米的距离,在高速上不过是眨眼的功夫。
冷雨打在脸上,视线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
力量。
你一直没搞明白的、时灵时不灵的、像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的哑弹一样的力量。
你可以召唤。
是的,是的是的是的……你在酒店把kruer叫出来了,把nikto也叫出来了,就像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现在也可以。你可以的!
nikto!
声音在雨幕里炸开,尖锐破碎。
……
什么都没发生。
你的心猛地下沉了一截。
nikto——!
你又喊了一声,依旧什么都没发生。
眼泪急得涌上来,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糊了你一脸。
叭——响亮的车笛将你从恍惚中拽出。你猛拧车把,险之又险地擦过前方轿车的后保险杠——
本能接管身体。刹车、压重心、往右偏,
你的心脏砰砰直跳。suv擦到你左手边,不到两米。
该死该死该死
你不确定‘召唤’这件事到底是你的一厢情愿还是真的有什么规则,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塞巴斯蒂安——!!!!
雨水灌进头盔,风把声音撕碎。
你在雨中大喊。
铛——————
雨幕在这一瞬诡异坍塌。
机车猛地一沉。
你本能前倾,手臂绷紧,死死抓住车把才没让车头翘起来。
后背贴上重量,一只手从身后狼狈地环住你的腰。
verdat! (……该死!)
kruer低头咒骂。他像是被人从半空丢下,只坐了叁分之一的后座,一条腿在外面晃了下才找到脚踏没有从疾驰的机车上滚下去。狂风掀翻吹飞他的伪装网,金棕色短发瞬间被打湿。
kruer!你在后视镜看到他,带着鼻音惊喜大喊。
what is this! a new trick for our escape artist? (这是什么!我们的逃脱大师玩的新花样?)
有了瞬移前科,他迅速调整状态压低重心,两只手紧紧抱住你,脑袋抵到你肩上抵御两侧呼啸的狂风,金棕色眼眸迅速扫过周围灯牌。
where the hell are we, lieblg!(我们到底在哪,亲爱的!)
在高架桥!!
你喜极而泣,我被人追杀了——啊!前路的伸缩缝让轮胎再次腾空,kruer将你搂得更紧。
foc on the road! (盯着路!)
他低吼着,腾出手按住仪表盘,帮着稳住打摆的车头。
……
侧方几米外的黑色suv里,两人盯着氙气灯光下凭空出现的男人。
what the fuck was that?! optical cao? (那他妈的是什么?!光学迷彩?)
barra的声音变了调。他顾不得那么多,瞄准轮胎的枪管猛地上抬,全息瞄准镜里的红点对准kruer后脑勺,毫不迟疑压下扳机。
哒哒!
两发子弹击碎雨滴,擦着kruer的护肩飞过,击碎机车反光镜。
kruer骂了一句,松开抱住你腰一只的手。keep drivg! whatever you do, keep it straight! (继续开!不管你做什么,保持直线!)
你咬牙,在心惊肉跳中遗忘周围的环境,只一味避让周遭车辆。
kruer摸出腰后的震撼弹,咬开保险销,手指按着压片。
侧方的suv再次加速,侧门几乎贴上机车的排气管。barra探出半个身子,举枪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