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区,九龙。
李继光站在家门口,胸口微起伏着。此刻,他握着钥匙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shi。
如果真的是他们,老婆和孩子……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
昨天晚上,他收到了“标浩南”的短信。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收到标浩南的短信了。当他点开短信,看到“再晚一点,就要死人了”这一句,他心里猛地一沉。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拨通了老婆的电话,无人接听,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接着,第叁遍,第四遍……十几通电话过去,电话始终没有人接。
李继光开始慌张。他飞快给“标浩南”发过去一条消息:[你在哪?到底想干什么?]
不到半分钟,跳出回复:[在你家等你呢。]
紧接着,第二条:[你觉得,我想干什么?],第叁条:[找你家人,找得我挺累。敢告诉你同事,他们立刻死光。]
李继光睁开眼,重新看向眼前的家门,钥匙插进锁孔,没有任何阻力,锁芯早已被人破坏。他做好面对标浩南的心理准备,推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想象中的狼藉,也没有血迹,只有空气中的烟味。
沙发上,陆靳坐在那里,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扬:“哟。”
李继光脑子一懵。他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标浩南手机背后的人是陆靳,可更多时候,他觉得不是陆靳,因为他太忙了。
但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偏偏就是陆靳。陈力辉站在旁边,见李继光进来,没什么表情,只是走过去顺手把门关上。
“到底怎么回事?” 李继光沉声问道。
陆靳弹了弹烟灰:“应该我问你才对。” 他环顾了一圈客厅,“你不是说,你一直跟你叔叔住吗?原来还有老婆,还有儿子,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李继光没有说话。
陆靳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作业本,慢悠悠翻了两页:“二年级。”
他啧了一声,把作业本扔回原位:“刚才闲着没事,看了看你儿子的数学,挺有意思。叁十米长的橡皮擦,一厘米长的跳绳。”
陆靳轻笑了一声:“有空还是多教教吧。这水平,以后给a片当打光师都怕找不着灯在哪。”
陈力辉站在旁边,没忍住低笑了一声。
陆靳侧过头,看向陈力辉,语气漫不经心:“所以我不想要小孩,万一生个这么笨的,我真的会掐死。”
接着,他重新把目光落回李继光身上。
他把烟摁进烟灰缸,身体向后靠去:“行了,说正事。”
李继光盯着他。
陆靳问得很直接:“警察现在查我查到哪一步?”
李继光没有回答。
陆靳等了几秒:“不说话是吧?” 他侧过脸,“给他看看。”
陈力辉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实时画面,走到李继光面前。
李继光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画面来自一处废弃厂区,水泥池早已荒废多年,里面积着浑浊发黑的脏水,边缘长满青苔。他的老婆就在池边,双手被绑着,整个人被固定在一张椅子上,椅身已经向水池方向倾斜,只剩一道牵制将它勉强停在那里。
旁边有人守着,镜头晃了一下,另一边,是他的儿子。
“你们想干什么?!” 李继光猛地抬头。
陆靳仍旧坐在沙发上:“刚才不是问过了吗?你不回答,我只能换个问法。”
李继光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所以我问的是你。” 陆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随后重新抬眼,“警察查我查到哪一步?谁在负责?你们现在手里有什么?”
李继光咬紧牙关,仍旧没有开口。
陆靳看着他,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吓你?”
他朝陈力辉伸出手,陈力辉把手机递过去。他接过来,看着画面,随口说道:“你儿子数学虽然差了点,但二年级了,现在死,也不算早了。”
李继光忽然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这段视频,不过是你提前录好的。”
陆靳没有生气,反而点了点头:“有道理。” 他站起身,“那我们现在过去。”
李继光一怔。
陆靳已经朝门口走去:“你不是想确认吗?那就亲眼去看。”
废弃厂区。
铁门推开。李继光刚踏进去,一道稚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爸爸!”
李继光身体一僵,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拼命挣扎着想往这边跑,但被旁边的人拦住。
而他的老婆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只能不断发出呜咽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一刻,李继光心脏仿佛被狠狠攥住。他脸上的肌rou抽动了一下,但还是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