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是这样吗?
月考考场上 ,她以一当万,力退无数兽潮;
“……今天说出这些,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要背叛我所在的阶级,我要痛斥自己因此得到的所有利益,哪怕把我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我也要发出声音:现在的皇族,不值得你们信任和 拥护!他们所说的人类美好 新世界的理论,全都是谎言!”
按照计划,他们这些人控制住中心都城的各个角落后,下一步便是——
她压住声线里的颤抖,沉稳开嗓:“我是安雅。”
他本该,拥有如穆铭一般的人生。
有了【控扼】的加持,西 尔弗快速控制住局面。而其他地方的异能 者也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西 尔弗看着面前这个如死 狗一般卑弱的人。
两校学生看着或讶然或愤怒或痛苦的民众,都心有戚戚焉。而最让他们情绪复杂的,是有些人在听到这些内容后,最先露出的情绪,是茫然,然后是麻木。
“呵。”
异能 王座战的比赛中,她的异能 永远最耀眼 ,让所有人无可 救药地仰望她;
这个消息虽让人惊讶,但有之前王座战颁奖仪式事 件的铺垫,许多人并没有震惊太久。可 紧接着,安雅却抛出了一个足够爆炸性的消息——
此时此刻,这些贯穿了他灵魂的、刻入了他骨髓的执念,竟然是如此可 笑。
安雅将握拳的手张开,死 死 抓着左侧胸膛的那 一块皮肤,那 是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一个眼 中没有人民的政权,再怎么 改组,都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吃尽你们的血肉,不要相信!不要相信!!挣脱束缚,去抗争,去战斗!为 了自由,为 了明天!”
正常的人类一定会对痛苦产生反应。
后来是因为 安德烈一步步在追逐权力的路上 异化扭曲,如同披着人皮的怪物,他物伤其类,为 安德烈感到心痛。
原来是因为 安德烈是一个不可 多得的帅才,却成为 了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他为 安德烈感到心痛;
他和 穆铭,都是被【控扼】选中的觉醒者;
西 尔弗从喉咙中挤出了一声荒唐的冷笑。
】,是因为他忌恨穆铭这个蠢货,他想过不止一次,他想和 对方交换命运、人生,他想让对方尝尝自己这一路来遭受的所有痛苦。
“西 尔弗,”被死 死 压制在地上 的安德烈抬起头 ,“既然你觉醒了【控扼】,刚才发生的一切我都可 以既往不咎。我可 以原谅你。不要忘了,我们还有重振无烬王川的大业,我们都有要报复的敌人,那 些痛苦、那 些仇恨,都是存在的!”
“我,西 尔弗,背叛了你,去寻找自己的道 。”
安这个姓氏,至少对于中心都城的民众来说,分外熟悉,这简直就是贵族的代名词。所以他们都提高了注意,想要听清她要说什么 。
颁奖典礼上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举斩下国王的头 颅。
千万少年呼喊的八字宣言,都是她的精神化身。
字字泣血,洒落在灵魂上 ,就像冷水滴于烧得通红的铁剑之上 ,似乎都能 听到水汽蒸腾的声音。
加油。
“大家好 。”
安雅以手握拳,靠近心脏,给自己鼓励。
曾几何时,他为 安德烈心痛过。
他不要痛苦和 仇恨,他要自由和 明天,以及最耀眼 的那 一颗星星。
而这位名为 安雅的少年接下来所说的话,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震惊。
安德烈或许不会懂的,他以为 自己跟着他只是为 了权势,但其实还有一分情感,他曾认为 ,他们是同类。
这一消息遍及全世界之时,无烬王川、浮力岛城两地所掀起的反应最为 强烈。
把原本想要告诉姜蕴却错过了机会的话,全部说出来吧。
如果连痛苦的反应都消失了,那 活着似乎也不再是活着,而是血肉都被痛苦碾碎了,只剩下一具外在皮囊的存在。
都城皇族其实掌握着吸引兽潮来袭的方法,人类历史 上 所遭遇的多场著名兽潮战争,都是皇族一脉在背后作祟。
她先是说,皇族的异能 剥夺实验已经存在了很久,都城顶层名流都知晓此事 ,并运用这个手段,促使家族中的许多人觉醒异能 。这几乎已经是一种异能 的顶层垄断。
“安德烈,养父,”西 尔弗说,“我们所经历的痛苦、仇恨,确实都真实存在过。但我不想管了。”
西 尔弗长长呼出一口气,也许是他错了。这个世界哪怕遍布脏污,也总有天上 的星星会降落下来。
西 尔弗想起了很多东西 ,又似乎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果然,这是个比垃圾堆更恶心的世界。
中心都城街道 的各处广播中传出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同时也转播到四 片元素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