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眼中的光,宛如烈火,熊熊燃烧了起来。他放下了手中的罐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他将问题又具体化,声音嘶哑地追问道:你喜欢这条红围巾吗?
夏汐音看着那条红围巾,感受中空气中的气氛,她笑而不语,眼神中有一种透察一切的神秘。
这个答案,显然没有令太宰治满意。
他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撇了撇嘴,修长的手指拽着她的衣角晃了晃,语调里带了点难得一见的、令人心软的撒娇:那至少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
语调难得上扬了几个度,透露出好奇与兴奋。
夜色已深,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如诗如画。
夏汐音抬起头,望向天空。
她看了很久,久到太宰治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蓝色吧夏汐音伸出手,五指微张好像要触摸天空,像天空一样,永远晴朗、不会坠落的蓝色
作者有话说:
无
太宰治对这个回答似乎毫不意外,他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脚下那条湍急的河流。
此时的他分明稳稳地坐在岸上,却仿佛和河水融为了一体,成为一片虚无。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必须做点什么。
太宰,你要是真的很喜欢你的红围巾夏汐音顿了顿,目光掠过他脖颈上那个端正的蝴蝶结,或者说,你必须戴着这围巾。每次见面我都会帮你系起来,这样子就没那么冷了。
这是她的直觉。
太宰治不是在问关于颜色的喜好,也不是围巾的问题,是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绝望。
她希望自己能帮助太宰先生系上围巾,如果不能温暖那颗冰冷的心。那至少,裹挟住这具冰冷的身体。
太宰治笑了笑,顺势将半张脸埋进那团鲜红的围巾里,像是在寻求某种慰藉。
他忍不住小声嘟囔着:选择天空一样晴朗的蓝,总比被鸢色的琥珀困住好。
你在说什么?太宰先生?
声音若有若无,她没有听清。
为了捕捉那微弱的细语,她下意识地倾斜着身子逐渐靠近。
就在她的耳朵即将贴近他唇边的瞬间,太宰治微微侧头,那只露在外的眼睛里,突然泛起了一丝的错愕。
意识到这危险的距离后,夏汐音脸色涨红,面皮一阵发烫。
抱歉,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手忙脚乱地挪动身体,直到离太宰治足有半米远才堪堪坐稳,眼神飘忽地解释道,只是你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这里还有明天和后面的罐头,你要吃吗?
语毕,她抖了抖背包,发出铁罐撞击的晃晃声。从中又抽出来了一罐,递到了太宰治的手里。
比起手里的罐头,太宰治那双本该死寂的眼睛里此刻却目光如炬,视线紧紧锁死在她的背包上,仿佛要将帆布看穿一个洞。
以为太宰治是想要罐头,她眉头一拧。
张开双臂死死将包搂在怀里,警惕地缩起肩膀,压低嗓音警告:这是接下来一个星期的量,你要都拿走了,我每天怎么把你从河里哄上来?
说着,她看着背包里的存货,这些蟹rou罐头贵得离谱,她那点微薄的打工钱几乎都用来买它们了。
一想到工钱,夏汐音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抱着包手的更用力了,指尖泛白。
坚决抵挡过度投喂猫猫,地主家也没有余量了!
看着不断冲他摇头的女孩,太宰治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那种细密的刺痛感顺着血管蔓延。
果然,比起厌恶在书里看到的未来,厌恶那蓝眼睛的人,他更厌恶的是另一个自己。
那包里的罐头都不独属于太宰治。
太宰治侧过身,探手从长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枪。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顺势将它横放在两人中间的草地上,提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诱饵。
不如这样,他开口,声音恢复了些许平日的轻缓,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把这些蟹rou罐头都给我,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草地上的枪。
我教你学枪,还有防身术。怎么样?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毕竟,横滨和东京都很危险。
望向一脸笑意的太宰治,又看了看躺在草地的枪,夏汐音的大脑飞快地运转。
不止横滨和东京危险,她觉得整个日本都很危险。
要不是为了顺利毕业,找到一份好工作,她现在就想直接扛着飞机回老家。
妈妈,祖国才是最美好的。
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被这段回忆浸染得有些凝重。
五条悟看着陷入沉思的夏汐音,突然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
呐,汐音。他单手撑着脸颊,苍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那个男人,后来呢?他有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每次都让你帮他系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