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走过来看了一眼。
「先别急着加时间。」
林晚抬头。
周野看着自己的右手。
「先把刚才那个感觉找回来。」
这一句倒让林晚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照周野的性格,突破一次就会想立刻再往前推。
可他显然也知道,偶然做到一次和真正掌握是两回事。
林晚合上记录本。
「嗯。先确认你不是碰巧。」
周野看她一眼。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像沉辞了。」
「至少比差不多好。」
周野低笑了一声,没再跟她争。
林晚转头时,顾沉已经重新回到另一侧。
和周野完全不同,他今天没有测试最大范围,也没有让雷电大面积铺开。
几枚大小相近的金属片被放在一张长桌上,彼此距离并不一致。其中两枚甚至只隔着不到一掌宽,另外几枚则被拉到更远的位置。
林晚前几天看过类似的训练。
那时顾沉已经能让其中一枚单独產生反应,只是当目标彼此太近时,偶尔还是会让旁边的金属一起轻微震动。
今天桌上的目标比前几次多了一枚。
两枚之间的距离也明显更近。
顾沉站在几步之外,右手自然垂在身侧。
雷光没有像真正战斗时那样明显。
只有指尖附近短暂亮了一瞬。
最左侧那枚金属片轻轻震了一下。
距离它最近的两枚没有任何反应。
顾沉没有停。
第二次,他换了中间那枚。
雷光又短暂闪过。
这次金属片不是单纯震动,而是沿着桌面往前滑了一小段。
旁边那枚仍然安静地留在原位。
林晚原本只是站在旁边看,看到这里才慢慢意识到差别。
「刚才是故意的?」
顾沉停下,转头看她。
「哪个?」
「第一个只动了一下,第二个被你推开了。」
「嗯。」
林晚又看向桌面。
「你现在连程度也在一起练?」
顾沉走近,把刚才移动的金属片重新放回原位。
「试着分。」
「以前不行?」
「可以控制到哪一个。」
他顿了一下。
「没现在这么细。」
林晚看着那几枚彼此很近的金属片。
如果只是让其中一个產生反应,顾沉前几天已经能做到。
现在不一样。
他不只要求其他东西完全不受影响,甚至开始让同一种目标出现不同程度的反应。
轻微震动。
移动。
或者完全不动。
顾沉重新退回原本的位置。
第三次选的是最远那枚。
雷光短暂亮起。
那枚金属片只很轻地颤了一下,便重新静止。
其他几枚仍然没有反应。
顾沉看了两秒,没有立刻开始下一次。
林晚走近。
「这次也是故意只让它动一下?」
「嗯。」
「比刚才那个远很多。」
「所以不稳。」
林晚愣了一下。
「刚才不是成功了?」
「一次而已。」
回答得和周野前面几乎是同一个意思。
林晚低头看着那几枚金属片,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在某些地方其实比自己想像中更像。
只是一个懒得把话讲清楚。
另一个根本不会把偶然成功算成真正做到。
顾沉重新调整了其中几枚的位置。
林晚问:「你为什么突然开始练到这么细?」
顾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突然。」
他把最后一枚金属片放好。
「东北新开发区回来以后就在练。」
林晚很快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那次他长时间把雷电维持在周围金属结构里,靠的是持续撑住足够大的范围。那种方式确实能用,可消耗也大,而且在更复杂的环境里未必每次都适合。
顾沉重新站直。
「以前比较在意能不能碰到。」
林晚看着他。
「现在呢?」
「哪里该碰。」
他停了一下。
「碰多少。」
这句话比任何解释都更清楚。
林晚重新看向桌上的金属片。
真正战斗时,大范围雷电当然更直接。
可如果周围全是人、车辆、武器或其他能导电的东西,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把整片区域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