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25章 家书
&esp;&esp;内侍上前,给李玄麟换下常服。
&esp;&esp;他在火盆边站到浑身都暖透了,不带半点寒意,才走到桌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块核桃糕,吃了半块,擦手擦嘴,走到琢云身侧,蹲身去看她的脸色。
&esp;&esp;小猫本来蹲在琢云脚边,见他过来,瑟瑟发抖,跑得飞快,钻进了罗汉床下。
&esp;&esp;“药喝了没有?”
&esp;&esp;“喝了。”
&esp;&esp;“疼不疼?”
&esp;&esp;“不疼。”
&esp;&esp;李玄麟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她,见她神色安稳,一手搭在她腿上,撑着起了身:“我帮你算。”
&esp;&esp;“我算完了。”琢云合上账本,“你去福宁殿,大姐马上到。”
&esp;&esp;“燕澄薇?”
&esp;&esp;“对。”
&esp;&esp;李玄麟摇头:“不去,我不出声。”
&esp;&esp;琢云起身,推着他往殿外走。
&esp;&esp;“别推……”李玄麟无奈抬腿,笑道,“我走,我走……”
&esp;&esp;到了门口,他一把攥住门框,停下脚步,脚跟一旋,面对琢云,一把将她搂紧:“混账东西,我饭都没吃。”
&esp;&esp;“让御膳房送到福宁殿去。”
&esp;&esp;“不许太久。”
&esp;&esp;琢云推他,他松开手,转身出殿门,吩咐金章泰备小舆,往福宁殿去。
&esp;&esp;殿外冰天雪地,内侍已经扫出一条路来,燕澄薇走得极快,见陛下小舆遥遥而来,连忙退让到一旁,福身行礼,等小舆过去,方才起身走向延和殿。
&esp;&esp;她走出去两步,忽然抬头,看一眼宫殿飞檐。
&esp;&esp;高墙、宫墙,香糕砖、殿庭,石阶、丹陛,彩画、贴金,这便是龙楼凤阁。
&esp;&esp;每一寸都是富贵逼人,每一个角落,都燃烧着权力之火,点燃她的野心。
&esp;&esp;对,她就想要走在这样洁净的宫廷道路上,就是喜欢这样的奢华,就是喜欢内侍、宫女在她面前垂首。
&esp;&esp;这样的地方,能够承载她的自大、自负。
&esp;&esp;她没有烂死在地狱里。
&esp;&esp;喜悦之情过后,所受到过的教导、见过的内宅妇人、听到过的鞭策、读过的《女戒》,化作羞耻,细细密密地爬了上来,chaoshi地包裹住她,让她像是犯了罪,十恶不赦——虽无人知晓,但内心沉重。
&esp;&esp;她大步流星走向延和殿,仿佛要将这股羞耻感抛到脑后,在进殿后,她见到琢云的一瞬间,这股如影随形的罪恶感彻底消散。
&esp;&esp;琢云正往帐簿上盖金印。
&esp;&esp;她离经叛道到了大逆不道的地步,千夫所指,仍然泰然自若,没有半分扭捏不适。
&esp;&esp;“娘娘。”燕澄薇躬身行礼。
&esp;&esp;琢云将盖印的账簿递给她:“和离了?”
&esp;&esp;“是,我去衙门催了催。”
&esp;&esp;“让母亲把财物和账簿送到佑圣库入账,里面夹有出库的条子,母亲知道怎么做。”
&esp;&esp;“是。”
&esp;&esp;“皇后手诏,”琢云递给她一张折好的黄麻纸,“六司司政,你过界墙去殿中内省,女官六司就在此处。”
&esp;&esp;薄薄一张纸,燕澄薇捧在手里,心按捺不住,“砰砰”地跳:“娘娘——”
&esp;&esp;琢云抬眼看她。
&esp;&esp;燕澄薇呼出一口颤抖的气,没再说什么——琢云的目光太坚硬了,让她觉得自己这一点雀跃不值一提。
&esp;&esp;“过完年,给燕屹写一封信,去信时写明时日,让他回信时也要写清楚,信从递铺送出去。”
&esp;&esp;“是。”
&esp;&esp;二月初二亥时,燕屹从辛少庸手中接过家书。
&esp;&esp;拿信时,他的手抖了两下,使劲攥住这封薄薄的信,面容平静:“多谢将军。”
&esp;&esp;“娘娘惦记着你呢。”辛少庸用力在他肩膀上一拍,“好小子,年纪不大,前途大。”
&esp;&esp;燕屹已经低头打开羊皮封,取出两张信纸,第一张是燕澄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