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烈哇哇大哭着要扑过去救主,被身后的虬髯汉子一把提住后领。
他沉声道:“公子出事了,大家熄灭火把,先去前方山坡高处放示警信号,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所有人齐齐将火把按灭在地上,断崖上顿时漆黑一片。
片刻后,山坡上方的夜空亮起一朵盾牌形的银白色烟花,连续三回,甚为醒目。
郊野中,帐帘被猛然掀开。
一名侍卫入内传报:“先生快来外头看,出事了!”
老宋神色一凛,赶紧出帐。
望着夜空中巨大的盾牌烟花,他惊骇的说不出话。
跟着他出来的裴桓也看了看烟花,“小兔崽子出事啦?”
老宋急的都结巴了,“快快,兵分两路,一路去神都城外,一路去西面野林,赶紧向他们示警!”
茂密幽深的树林中,铁勒仰望夜空中亮起的银白烟花,点点火星形成一匹奔马形状。
一名形貌精悍的中年汉子上前问道:“咋啦,出啥事了?”
铁勒沉声道:“公子那边出事了,咱们立刻撤军回凉州。”
神都城内,某处黑暗的屋檐下,两人窃窃私语。
“看清城墙上空的烟火了么?是何形状。”
“看清了,是紧闭的双门。”
“啊,这是让我们立刻罢手?为何呀,今夜这么好的机会就白白放过了么?”
“少废话,公子下令,我们只管听命。传令下去,按兵不动,继续潜伏。”
岁娘抱着卢绘一口气后退了十余丈,才觉得脚下落到稳处。
众人停下来,歇口气。
卢绘跪坐在地上,握着穿箭的手腕,呆呆看着前方崩塌的断崖——
峡谷中风势猛烈,将断裂的吊桥舞动成两条狂躁的火蛇,大大小小的石块失去了湿润泥苔的黏连,摇晃着纷纷坠落,巨大的老松与成片的枯藤烧的火光冲天,将夜空照如白昼。
这片绚烂的火树银花中夹杂着阵阵惨叫,刚摸到崖壁的几名暗卫被石块砸落下去。
真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啊,卢绘心想,要是梦境就好了。
她的心口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懊悔、心痛、慌乱…种种复杂情绪不及体会,就飞快漏了出去。她的知觉迟钝而隔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岁娘看她一脸失魂落魄,紧张道:“小主人千万撑住,好歹想想夫人,想想你那刚刚脱险的耶娘!娘子若是有个好歹,卢郎君与谢夫人该多伤心!”
“你说,他会不会还活着?”卢绘声音中满是希冀。
岁娘避开她的目光:“兴许吧,得搜过才知道。”
卢绘缓缓站起身,“我还有大事要办,错过了今夜,恐怕我等前途叵测。岁婆婆留下,带人搜索峡谷,我先回神都。”
岁娘抬头仰望,黯淡星光下,少女脸上像是带着面具般的果决和冷漠。时光回溯四十年,她在另一个年轻女子的脸上也见到过相同的神情。
“老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