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景愣怔地看着段行野线条明晰的下颌线,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以致于不得不微微张着红润的唇,才不至于憋闷。
幸好屋里电视开着,否则段行野肯定能听见他的心跳。
舒白景推着段行野的胸膛,意外感受到了他坚实的胸肌,脸颊登时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小声道:“我知道了,你,你快把我放下来呀。”
段行野被他这么一说,也后知后觉他们之间的姿势有些不妥,耳朵连着脖子红了一片。
他赶紧将舒白景稳稳放在地上,坐回餐桌前端起碗,做出一副要继续吃饭的样子,筷子拿反了都不知道。
段行野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反正,你要是心里头有啥事你就得跟我说,你不说憋坏了咋整?”
舒白景深呼吸了好几次,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了,这才坐到段行野对面。
舒白景脸颊鼓鼓,眼含嗔怒:“哪有人是被话憋坏的。”
段行野看向舒白景,视线在他圆鼓鼓的脸颊上停留一瞬,齿根忍不住泛起难耐的酸意。
他分明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甚至今晚还吃了两碗饭,为什么此时此刻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饥饿感。
这饥饿感似烈火燎原,将段行野五脏六腑都烧干,叽里咕噜地冒着酸唧唧的泡泡。
他越看舒白景的脸颊,越觉得像让人无法拒绝的nai味馒头。再看下去,他只怕自己会不管不顾一口咬上去。
段行野呼吸错了节拍,偏头去看妮妮的动作中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狼狈。
“那咋没有呢,那抑郁症啥的咋得的,不都是心里话说不出来得的吗?”
舒白景一愣,他算是彻底服了段行野了。
这人就是套了个冷漠寡淡的壳子,实际上嘴巴毒得很,说起话来惯会噎得人答不上。
偏偏段行野这话算不得什么歪理,舒白景也没什么恰当的理由去拒绝。
他垂着眼眸凝思片刻,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情况说了,末了又道:“虽然流量本身就是个玄学,可要是第一条视频就走歪了,后面肯定会更难的。”
段行野闻言先是点点头以示认可,却没急着回答,反而敛眸认真思考起来。
舒白景和段行野认识这么长时间,也早就了解段行野其实不喜欢玩手机的事实。
他之所以选择说出来,一方面是因为段行野强势的态度,另一方面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最近这几天感觉到了不小的压力,现在说出来,有个人跟他一起分担,他心里也真的感觉好受了很多。
趁着段行野想事这段时间,没什么事干的舒白景索性又给自己盛了碗饭。
段行野今天做了清炒鸡毛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道萝卜炖羊rou。
前两道菜不必多说,都是舒白景爱吃的,他吃的第二碗饭就是用西红柿炒鸡蛋拌的,现在回味起来,只恨不能再长一条舌头,这样就能尝到双倍的美味。
第三道萝卜炖羊rou,段行野用小火煨了三个小时,汤色nai白鲜亮,萝卜早已被炖得晶莹剔透,用舌尖一抿就化在口中,羊rou不仅没有膻味,细细品味还能尝到一股淡淡的nai香。
刚刚他心情不好,只喝了一碗汤,稀里糊涂就进了肚,都没来得及好好品味,现在他可要好好尝尝了。
舒白景给自己又盛了碗汤,用筷子夹了些葱花香菜洒上去,稍微搅拌一下,端起来猛喝一口。
被养得肥嫩的小羊蕴含着独特的香气,其油脂间的细微腻味被清润的萝卜完美中和,二者相辅相成,又给汤里留下绵延不绝余韵悠长的鲜味。
怪不得“鲜”这个字里有“羊”呢,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容小觑呀!
舒白景被好喝得忍不住抖了一下,眼睛都眯起来了。
段行野见他这样轻笑一声,等他把一碗汤喝完,才问:“你做账号,以后要开直播打pk吗?”
舒白景:“我不想靠pk赚钱,但以后开直播跟粉丝互动还是要有的。”
段行野眼眸一弯,“那有商家找你直播带货,你带不带?”
舒白景抿了抿嘴,小声道:“如果钱很多的话我肯定不会拒绝的,毕竟一开始想做这个就是想赚钱嘛。”
舒白景是个诚实的人,他从不掩盖自己内心真实的欲|望,他想赚钱就是想赚钱,之所以不打pk,纯粹是因为他不太习惯pk时的氛围。
还有那些潜规则,维护大哥们的Cao作什么的,这些统统不是他擅长的事。
而且一个人就算Jing力再高,能做好的事终究有限,他不想把工作范围定得太广,以免让真正喜欢他的人失望。
段行野了然点头,“我懂了,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舒白景下意识问。
段行野:“去市里一趟,取点东西。”
舒白景看了看外面,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小沟村离市里可不近,现在去,今晚可就不一定能回来了。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