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愣了愣:“许哥?”
许羿洲和他是同校同系的师兄弟关系,同一个老师的两届得意门生,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忽然变了态度赶人,让他一头雾水。
“你许哥是好心,但他不会说话,”林向煜支着下巴,笑道:“他怕你被谈三少撩到手,从此摧毁一颗少年纯情心。”
周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泛上一层薄薄的血色。他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牌,声音比刚才更闷:“……我没有那个意思。”
林向煜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没什么意思,可他那个人吧,就是没意思也能撩出三分意思来。”
“他耍人玩没商量的。”
谁要是栽了就是谁活该。
你这边刚把心掏出来倾情奉献,谈既望下一秒就能翻篇,玩完就扔,主打一个“天大地大,老子开心最大”。
“……”
周彦抿了抿唇,抬起眼睛:“许哥,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我就是……刚才谈三少帮我打了牌,我有点紧张,没别的。”
“没别的就好。”
许羿洲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淡淡道:“我是看在你是我亲师弟的情分上才多说两句,放平常,我和既望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用得着多管他的开心事么?”
“周彦,我提醒过你了啊。”
周彦其实不傻,他知道那种人碰不得。
可他还是忍不住,在许羿洲叫了司机来接他之后,起身穿外套的时候,又往帘子那边看了一眼。
谈既望还没回来。
周彦收回视线,朝林向煜和许羿洲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各位哥慢慢玩。”
“行,路上注意安全。”林向煜摆了摆手。
周彦掀帘子走出去,夜风扑面而来,凉得他打了个激灵。他低头踩着鹅卵石小径往外走,穿过露天花园的时候,忽然听见廊柱那边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要走了?”
周彦脚步一顿。
谈既望靠在廊柱上,手里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烟,烟头的火光在夜色里明灭了一瞬。
他肩上还搭着那件外套,大概是接完电话出来,点了支烟就没回去,在这边站了有一会儿了。
见周彦停下脚步,谈既望歪了歪头,目光里带了点儿促狭的笑意:“怎么了?许羿洲嫌你赢得多赶你走啊?”
“没有,怎么会?”周彦摇摇头,道:“是我自己……有点晚了,学校有门禁,再不回去赶不及了。”
“哦。”谈既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夜风里散成一团:“那你路上小心。”
他说完这句话就准备转身回包厢了,周彦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鬼使神差地开口:“谈少。”
谈既望回过头来。
周彦张了张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话到嘴边滚了一圈,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今天谢谢你帮我打牌。”
谈既望看了他两秒,露出虎牙尖笑了声,他咬着烟嘴,含糊地说:“不用谢。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我手气还行,保你能赢。”
周彦点了点头,想转身。
刚动了动却又在原地站定,慢腾腾地朝着谈既望的方向挪了两步,拿出手机小声问:“那……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
谈既望在露天花园那里抽完了一整支烟,期间收到了程别肆回过来的消息,冷冷淡淡的两个字:【还行。】
谈既望回过去几个字。
【哥哥真谦虚,更帅了。】
回完也没再看,沿着那条鹅卵石路又回了房间,此时包厢里四个人已经又打了一轮,见谈既望进来,林向煜一副输得气血不足的样子,立刻让了位置:“你来,你来。”
这回在桌上打牌的是另一个人,谈既望只觉得似乎见过,想了想也没想起来是谁,但对方仿佛读通了他的脑子,自顾自地伸手介绍了自己。
“谈少,久仰久仰。”
“我姓卫,卫家小二,卫庭。”
这人自报了家门,但谈既望一时之间也没对上号是哪个“卫家”,北京城里名门望族多了去了,顶尖几个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至于其他的,不在他视线范围内。
林向煜笑了声,平平淡淡解释道:“卫庭是做新能源的,这两年势头不错,”他抬眼看了卫庭一眼,道:“来的时候路上碰到了,说是想认识认识你,我就给带过来了,反正热闹嘛。”
谈既望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