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开始物色新工作了吗?”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不要来我公司,三餐全包,工资管够,闲的时候还能顺便谈个恋爱,一举两得。”
可齐聿怀拒绝得十分干脆:“不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齐聿怀只流连地瞥他一眼,一本正经道,“现在我跟绿禾的官司还在风口浪尖上,有不少企业都盯着,就算想找新工作也得过段时间,等浪头过去了再说。至于这个,我只是随便看看现在的就业形势,不至于上赶着当社畜。”
他果真只划拉三两下屏幕,招聘官网上的职位一闪而过,看不清细节。
方述白若有所思地坐起身来,思量片刻,才说:“那你还想做生物科技行业吗?”
闻言,齐聿怀沉默不语。
他思索着,犹豫几秒钟后,最终如实回答:“不知道。”
齐聿怀是真不知道,忽略大四实习的工作,生物科技这四个字几乎贯穿了他这几年所有。从毕业开始就为此醉生梦死,直到如今一切结束,无论是在绿禾结交的为数不多的“狐朋狗友”,还是为了扳倒公司所做的任何冒险,都与生物科技有关,齐聿怀也摸不清自己对这一行到底是何种情感。
“所以说啊,来我公司就是最好的选择,众多岗位任你挑选。”方述白财大气粗,仍不死心地劝,“而且还有一点,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什么?”齐聿怀侧头问。
方述白也不打算卖关子,只面不改色地说:“申大星和老闾前段时间不是正好离职,我把他们塞进分公司了,正好解决就业。”
说罢,他面上终于显露出一丝情绪,俨然正等齐聿怀夸奖。
如果没看错的话,齐聿怀还隐隐约约看出点撺掇他的意思,分明在说趁早一起入职工作才是正道,但这点撺掇很快就消失不见,俨然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齐聿怀忽地笑出声来,摸了摸方述白柔软的发顶:“等我考虑考虑,我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你堵在茶水间里亲。”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方述白眼神定定地看着他,一点都不乱飘,骨节分明的手却已摸上了齐聿怀的左耳垂,轻轻揉搓着,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大概是室内温度太高,齐聿怀很快就感觉到一阵升温,温热的呼吸混在一起,不知不觉间距离渐渐拉近,身体也燥了起来。
耳垂好热。
好适合xx。
齐聿怀突然冒出这种荒谬的念头,脸颊也跟着升温。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将这种想法甩出头脑,可还没冷静下来,倏地发现,坐在他身旁的方述白同样正注视着他。
一旁的狗子半趴在木地板上,猫也在睡觉。
齐聿怀动作怔住,一言不发地盯着方述白,目光自上而下,先是掠过方述白那双好看的眼,眨眼间,目光便落在了嘴唇上,而后又望向他夹杂着不明情绪的眼眸。
方述白沉默半瞬,倏地起身,握着齐聿怀骨节凸起的手腕搭在自己肩上,手臂一用力,便将人半悬空抱在怀里,向楼上的卧室而去。齐聿怀只觉失重感席卷而来,却也不挣扎,双臂顺势揽着方述白的脖颈,低头吻向他的唇。
得益于方述白以身作则,以及孜孜不倦的教学,时过大半年,终于量变引起质变,齐聿怀的吻技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没有狂风骤雨的激烈,也没有故作惩罚的戏弄。这一记吻如蜻蜓点水,先试探性地触碰,而后分离,似是不舍得,又太过眷恋,不过几秒钟,齐聿怀再次俯身,轻咬,循感觉渐渐吻着他。
随着方述白一步步踏上楼梯,窗外的绿意盎然更为显眼,只见枝叶因风而动,复又静下来,可此时谁也无暇春景,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方述白的吻落下来,从微微浸shi的发丝到鼻尖,动作温柔得像是捧着一块玉,一路向下,落在喉结处。
齐聿怀被他散落的发丝惹得一阵痒,喉结上下轻轻滚动,只觉他好像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好几个小时,又或许是一瞬间,窗外堆积得越来越多,枝叶晃得几乎不能自已,叶片在空中翻涌着,像一片波涛不止的碧海。风一阵猛过一阵,发出愈发急促的声响,像是风在宣告它的来势,难以抵抗。
终于,有一根细枝终于承受不住,在最紧绷的一刻,整棵树都在颤抖,风声呼啸,压过了一切,沙沙声震耳欲聋。
随后,风停了下来。
万籁俱寂。
堪堪支撑不住的叶子坠落,飘飘扬扬地向上、向下,又缓缓飘零,落在窗台上,归于寂静,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还在回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