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擅作主张,从没问过我的意见!”东升的声音微微发颤。
邹旭挑眉,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这是海市最好的私立学校。对你的工作履历大有裨益,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我想你口中说得那位stephen恐怕做不到这一点吧。”
东升垂下眼眸,邹旭说得没错,stephen给他介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公立学校,他也明白接受邹旭的提议的确能给自己的履历镀金,但他就是讨厌邹旭自作主张随意插手他人生。
“邹旭,我叫你一声爸爸,你别以为就可以随意Cao纵我的人生,两年前你擅作主张把我送出国,现在又来安排我的工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任人摆弄的提线木偶吗?”东升冷笑出声,“你自己呢,不还是被你爸安排联姻?”
他这一番话夹枪带棒,毫不留情面,戳破了两个人重逢以来刻意维持的虚与委蛇。
邹旭面色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联姻?谁告诉你的?陈叔?”
“没人告诉我,我难道不会看新闻吗?”东升要被这个老古董气笑了,他掏出手机翻到头版头条拿到他眼前,头条标题醒目的大字赫然充斥整个手机屏幕——
【爆!】邹氏集团执行邹旭与赵氏家族公子联姻,择日举行订婚!s级alpha与s级oga强强联合!
“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不对?”东升盯着他的眼睛。
邹旭移开视线,不看他的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叩着桌面:“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也省得我多费口舌。”
“由于陈叔的失职,司机今日休假,就由你替我去接一下赵泽吧。”
“我?你让我去接你未婚夫?你疯了?”东升指着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嗯。”邹旭飞快敲击着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似乎在回复很重要的消息,“我一会有很重要的国际会议,抽不出时间,既然你回来了,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好好好。邹旭,真有你的。”东升只觉一阵郁气凝结在胸口。
“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你可以走了。”邹旭淡淡地道。
他依旧盯着屏幕,对面弹出一大段希伯来语,邹旭皱着眉头琢磨如何措辞回复。
结束对话之后,他才发觉宴东升似乎没再出声,抬头扫了眼房间,面前空无一人,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下一秒,他的裤腿被拽了一下。
邹旭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没错,裤腿又被拽了一下。
房间里溜进小狗了吗?
邹旭眸色翻滚。
他长腿一蹬,办公椅的脚轮迅速后滑——
“啊!”东升捂着头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邹旭的忽然动作,趴在桌子底下的他头直接磕在了桌沿上。
邹旭显然也看到了他,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摁住他的脑袋。
“你是狗吗?趴在桌子底下?”
东升心头涌上来一阵委屈:“从前我也这样,你就把我抱起来放在腿上。”
邹旭挑眉:“从前是从前,你如今几岁了?”
他用那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大掌掐住他的双颊。
东升气不打一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嘴啊呜一口咬住他的手。
虎牙碾过邹旭的肌肤,很锋利,一下子就把他手心里最柔软的皮肤咬破了,泛起阵阵血腥味。
邹旭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声音冷然:“宴东升,你到底想干什么?”
东升嘴角扯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弧度:“爸爸,你要给我找小妈,经过我同意了吗?”
东升最后还是被邹旭无情地赶出了房间。
事实证明,反抗邹旭的命令是无效的。
吃完中饭,陈叔已经将车钥匙递给东升:
“先生让您开他的车去赵家。”
东升眯了眯眼没说话,一口一口扒拉着白粥,实在拖延不下去了才拿起车钥匙起身去了车库。
邹旭有很多车,不用他特意买,那些上赶着巴结他的人自会送他。整整齐齐摆满了一整个地下车库。
东升走到一辆玫红色的帕拉梅拉前,有些发怔。
这辆车在一众沉闷单调古板暗色车群里很扎眼,身价不算特别高而且明显显旧了。
这是邹旭谈下第一笔大单时带着他亲自去挑的车,那时候十四岁的东升指着价格牌拉着邹旭的手问:“邹旭,这车后面好多零,咱们买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