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戴上拳击手套,绝望的眸子里是毫不掩盖的怒火。
“啊!”
裴珩嘶吼着,凌厉的气息像利刃一般向裴御袭来。
裴御感受到浓烈的攻击性,顿时也生了怒意,身形骤然压低,不用再说什么,视线锁死裴珩已经疯掉的脑袋。
他今天非得把他打清醒。
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下一瞬,缠斗在一起……
小时候,他们常玩这样的游戏。电视里放着拳击比赛,蓝方和红方,碰了一下拳,然后比赛开始。
“哥哥,我选红方。”
“好。”
裴御觉得有趣,满眼宠溺地看着小裴珩戴上大大的拳击手套,学着电视里的人,有模有样地出拳。
乱七八糟的动作,夸张的表情,差点让一贯不苟言笑的裴御破防笑出声。
他的弟弟怎么这么可爱~
“哥哥,你让让我吧~”
每次快输了的时候,小裴珩就是这么撒娇的,嘟囔着唇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好。”
裴御应下,收了拳,然后小裴珩狡黠一笑,抱摔,偷袭成功。
压在他的身上,快乐地喊自己赢了!
这样的游戏,他们乐此不疲地玩了很久。
后来……
裴珩被赶出去了,裴御求了老裴总很多次,皆是无用。
所以,独自来到拳击训练场成了他唯一发泄的方式。
厚重的拳套稳稳卸去裴珩狂暴的力道,常年训练的结果,是让一般人很难伤到裴御。
可裴珩失控了,打得没有半点章法,拳拳带怒,招招狠戾,汹涌得像破釜沉舟的chao水。
拳套相撞,发出沉闷巨响。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听得人心颤,而衣料翻飞,让人看不清是不是已经染上血渍了。
裴御没有留情,拳头砸在了裴珩的脸上,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又扑了过去。
“哥哥!容时在哪!!!”
裴珩眼睛血丝遍布,脖颈青筋凸起,不要命似得抱住裴御的腰,想要把人摔倒。
只有打倒哥哥,才能看见容时!
裴珩脑海里全是这个念想。
裴御用了狠力,砸在裴珩的后背,他恨铁不成钢,更恨自己当年没有能力保护弟弟,让他被赶出去,让他变得竟然会需要一个奴隶的陪伴。
“哥哥,把他还给我吧。”
裴珩呕出一口血,手上却依旧死死抱着裴御的腰。他不会什么拳击技巧,他只知道松开以后,容时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哥哥,求求你……”
他哀求的声音里夹杂着绝望,他害怕了,太害怕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一次次这样对他?
他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为什么要一次次这样对他啊?
裴珩被打得很惨,露出来的皮肤满是青紫,脸上也是,红肿得吓人。
裴御打不下去了,拳头滞在半空……
深深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告诉他体内有追踪器,给他准备了去欧洲的机票,但是……”
裴御看着自己弟弟痛苦的样子,突然觉得后面的话太残忍了,他说不出来了。
裴珩突然松了手,眼神空洞……他知道答案了。动了动唇瓣,淡淡道:“但是他没有上去欧洲的飞机,而是重新买票……这样就连你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容时算好了裴珩会去找裴御,他不敢赌裴御会不会心软,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改了地址。
他原来一直都很想很想离开自己啊……
裴珩落寞转身,身形有些摇晃。那样的背影,连裴御都看得心里涩涩的痛。
他说不上来自己有没有后悔,毕竟他眼里容不下这样的污点,可他更会难过弟弟的生命中已经有更重要的人存在了。
“裴珩……”
裴御忍不住开口,一种难过的情绪在心底蔓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真的了解过裴珩到底想要什么,
他的想法还停留在小时候,像是在弥补什么,一直硬生生地要把裴珩拉进裴家人的范围内。
哪怕裴珩说了不愿意。
裴珩的脚步没有停下,连头也没回。
就像那时被赶出去后,一遍一遍在老宅门前求,无人应答,他也是这样离开的,一身落寞。
裴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