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凑近,吻上沈辞微凉的唇。
月华如练,倾泻而下;雪色如银,漫山遍野。一道冰蓝色的长桥寂静连接两座孤峰,深渊之间,冰桥之上,两道相拥的身影在皎洁无瑕的天地之间,融成了一个温柔的剪影。
风起,细雪微扬,绕着他们轻轻旋舞
执手——此生
九月九日,黄昏。
润安古城,漱月城,同心街。
街道两旁,古色古香的红色灯笼依次亮起,长串的红色绸缎沿着屋檐蜿蜒铺开,将整条长街装点得喜气而隆重。夕阳的余晖温柔地笼罩下来,与灯火红绸交融,连青石路面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融的橙金。
江也骑在一匹温驯的黑马上,感觉自己像个穿越错片场的男主角。他身上那套黑底红袍的金绣喜服是温女士砸重金请非遗老师傅做的,Jing致是真Jing致,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热得他后颈冒汗。
特别是这一头浓密,发质和发量都极好的假发套。
“让让,让让!新郎官来啦!” 秦骁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煞有介事地开道,手里还拎着个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铜锣,“梆”地敲了一下,“闲杂人等退散!”
顾淮和任涛跟在他身后半步,一脸“我不认识他”。
依照他们制定的婚礼流程,江也需到连理桥下,接住桥上沈辞抛下的花球,方能上桥带着他的道侣,前往结道镜头的夙夜楼行拜堂大礼。
人群跟随着马匹,欢声笑语如chao水般涌向连理桥。
桥上,沈辞正静静等待着。
他身着一袭白底赤纹的喜服,红衣明艳,却更衬得他气质清冷如月。部分墨发被一顶Jing巧的金冠束起,冠侧垂下一缕混着金线的红色发带,其间串着的细小金珠随着微风轻晃,流转着细碎璀璨的光泽。
苏挽荷站在桥边,望着沈辞的侧影,忍不住轻声感慨,“都怪我疏忽了,玉衡穿红色竟如此好看。”
雷万钧连连点头,“回去我便寻最好的材料,为他炼制一些金饰做法器,日常也可佩戴。”
凌昀微笑附和,“可向江夫人讨些此间的设计图样,多制几套,换着佩戴。”
洛风眠沉yin片刻,“我那有星空石,用来点缀金饰,应当相衬。”
一旁的沐秋声举着手机,有些无措地转向身边的王小花,“王姑娘,这‘留影’之法可否再助我一次?”
王小花笑着上前帮她调整好镜头,“仙长放心,我们有无人机全程跟拍,大少爷和沈仙师都有专门的镜头。婚礼结束后,所有影像都会整理好给您。”
沐秋声连连点头,“如此更好,多谢王姑娘。”
唐妙妙身着一袭浅红色绣花汉服,安静地陪在沈辞身侧。她看着桥下渐近的热闹,小声对沈辞道:“沈老师,待会儿您和也哥结礼用的同心结,记得要留给我呀。”
沈辞微微侧首,眼中漾开清浅笑意,“秦骁要和你抢?”
“嗯。”唐妙妙皱了皱鼻子,“他和顾队的婚期都还没定呢。”她说着,仰起脸露出明媚的笑,“我先保管着,等他和顾队结婚的时候,在给他。”
“好。”沈辞目光柔和,低声应允。
桥下的喧哗声越发清晰热烈。
桥头一端,毛球兴奋地原地转圈,戴着半张Jing致面具的言枢伸手轻拍它的脑袋,“江也说了,今日你需跟着我们,不许上前捣乱。”
玄弈站在一旁,未被面具遮掩的半张脸上剑眉微挑,“竟让朕来照看一条狗。”
言枢轻笑,目光却已转向那被人群簇拥、骑马渐近的俊朗身影。玄弈走近,伸手揽住他的肩,目光也落在江也身上,语气缓了几分,“比起我当年,仍逊色些许,但已很是难得了。”
言枢靠在他肩头,“等灵体彻底稳定,我们也请他们帮忙,办一场仪式吧。”他顿了顿,声音更软,“不用这般盛大,就简简单单的。”
玄弈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声应道:“好。”
桥下,江也已至。
他勒马抬头,正对上沈辞垂下的目光。
唐妙妙清了清嗓子,打开麦,字正腔圆地喊,“请新郎——下马,接花球!”
江也收回视线,低头一看,眉头顿时拧起,“你不是帮忙接亲的?”
秦骁抱着胳膊,一脸“我地盘我做主”的表情,“你管我?赶紧下来,准备接你的大红花。”
江也这才看清,秦骁身后乌泱泱站着的,全是刑侦支队和治安支队的熟面孔,一个个笑得像等着看年终大戏。
顾淮默默退到三米开外,“他组